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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江西流簰洲湾
网站编辑007 发表于:2019-12-22 14:57:22 复制链接 发表新帖
阅读数:593
叶梅
在这里,在古来被称作云梦泽的南方,长江滚滚而来,气魄磅礴地扑向东方,但穹庐之上像是有一支神来之笔,在这片大地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几字,江水便忽然温和地回过头来,竟然西流而去。大概也是由于对这片地皮的喜欢和迷恋,它不绝浩荡但平缓地活动,险些与大地平行,漫延了三十余里才又开阔而又拓展地绕过身来,朝向它应当去往的东方。
这里叫做嘉鱼簰洲湾。
天下人来到此处,没有不为这稀有的大湾而赞叹的。儿时的我生存在长江三峡,厥后随父母去往武汉读书,常从巴东小城的船埠上船,颠末激流湍急、险滩密布的巫峡、西陵峡,汽船一起摇摆着冲出峡口,滑入平阔的江水,继而便可见两岸一望无际的江汉大平原了。在水天一色的风景中,汽船的行走变得不疾不徐,清静笃定,直到一天一夜之后,忽然会听到有人在舱外高兴地叫唤:到嘉鱼了!
那正是汽船颠末这道大湾的时间,人们多数不知晓湾的名字,只知道这是在嘉鱼县境内,而此地离武汉已是很近,只要过了这湾,便似乎进入了武汉的流派,几十公里外的武汉关转瞬即到。俗话说:“簰洲湾,弯一弯,武汉水落三尺三。”千百年来,簰洲湾便是武汉防洪的自然屏蔽,这“几”字形的大湾,形状又天生就像是中国古时的一把大锁,在长江要道上,为九省通衢的华中重镇把住了最为邻近的一道关口。
记得汽船呼哧呼哧地绕湾而行,正是薄暮之时,西去的太阳原来挂在船尾,却在不知不觉间出现在了船头,船上的人们都瞻仰火线,似乎近在咫尺,转眼就会与那夕阳并行,可汽船行驶了好一阵,那金黄的夕阳却是离人的眼光越来越远,兀自抖擞着,遥不可及地悬挂在江面上,只染得一江水波金灿灿的,荡出亿万条金线,看花了人的眼睛。正当人们模糊之时,汽船已徐徐走出了西流的江面,绕过几十里的大湾,但见那夕阳终究又回到了船尾。
一时间,圆圆的火球跳动了几下,被大江无穷的吸引所牵涉,拉长,又弹归去,再拉长,终极恋恋不舍地融入大江之中。那一江波涛顿时拥抱了它的热烈,行走在江上的汽船也感觉到了,船尾激起丈余高的白浪,如一条条蛟龙上下翻腾。少年的我痴迷地跟随着太阳,从船头到船尾,站在白浪之上,不绝盯着那大湾以及岸上的房屋、江边一片片芦苇徐徐远去,徐徐消散。
多年以后,我听说这道大湾更多的故事,知道了它的名字叫簰洲湾。“惟楚有材”,楚人对地名的考究由来已久,如嘉鱼,县名竟取自《诗经》,“南有嘉鱼,蒸然罩罩,君子有酒,高朋式燕以乐”,古老的诗经,赋予嘉鱼高雅的隽誉,而簰洲湾一名则出自民间的创造,与那片地皮与江河之上的生存干系。
从前,簰洲湾江边巨细船埠林立,江上船帆来往如梭。江流围绕的大湾沙洲,结果良田沃土,相传于唐代便徐徐开垦,明代初期已成为相近各县及川、湘几省的贸易市场与集散地,又因岸陡水深,北风难袭,作育惆怅的避风良港。到了清末民初,簰洲已俨然成为相当繁华的商埠,车载船运,更有无数竹簰在江上游走,机动俏劲,增加了一道道风光,难怪被人称作“小汉口”。
本年秋日的一个日子,我和几位朋侪乘车特地去了簰洲湾,少年时只从江上远望过它,曾经在脑海里多次想象,那岸上人家的光景,是怎样桃红柳绿,稻米飘香。而眼下更想知道的是,这道湾曾经在1998年履历了一场惊涛骇浪的劫难,二十多年已往,现在什么容貌?
浩荡的长江恩泽众生,但大自然的性情也有恼怒和伤悲,乃至狂躁到绝不包涵,1998年的长江就是那样一副狰狞的面目,它似乎是将积攒了百年的眼泪一古脑儿倾注,化作滔天大水咆哮而来,奔出三峡,在这邻近武汉的簰洲湾,撕破了一处江堤。那是一个黑暗的夜晚,狂风暴雨之中,簰洲湾沙洲上居住的几万人还来不及恐慌,附近便已成一片汪洋,眼看咆哮的大水就要危及不远处的武汉城,在队伍官兵舍生忘死的增援下,人们睁开了与大水的殊死屠杀,堵住了江堤缺口,长江卑鄙都会和墟落得以安全。
那一场壮烈的抗洪救灾,让天下知道了簰洲湾,也让簰洲人撕心裂肺地明确了生死的熬炼和大自然的暴虐威严,在之后的光阴里,痛感要爱惜故里,掩护江河。大水事后,簰洲湾40多公里大堤很快全面整险加固,堤高由原来的31米增长到33.6米,堤宽也由原来的5米增到8米,堤身接纳了开始进的技能,从内部灌注水泥,使其结实如铁。每到春天,在当年溃口的沙地上,簰洲人都会和他们最崇拜的子弟兵一起,栽种下一棵棵绿油油的杨树。那杨树扎根大地,长得快立得直,当年曾屹立于大水之中,救过很多人的性命,现在江畔几万棵大树郁郁葱葱,就像一排排刚劲挺秀的卫兵,日夜保卫着大堤。
村民们多数搬进了当局为他们盖的新居,一幢幢两层高的小楼附近也都栽满了杨树,尚有香气芬芳的茉莉花。40年前,“簰洲一条堤,家家打芦席”,生产力低下,湾内没有电,夜间照明、汛期巡堤端赖一种乡下烧制的“夜壶灯”,灌满油,壶嘴上塞坨旧布,点燃之后有一点单薄的光亮。厥后各人凑钱建起了第一座变电站,将就一台旧变压器,电线由村民自行绕接在树枝上,总算每家农户点亮了一盏灯。而眼下的簰洲湾已履历过3次电网改造,每户人家的均配变容量已达2000多瓦,较之从前增长了近200倍。这看似简朴的数字如跳动的音符,弹奏着簰洲人的生存奏鸣曲,古老的沙洲夜晚从“夜壶灯”到灯火通明,火树银花,人们借助于科技的气力,一步步从传统农业走向当代农业、生态农业,万亩水田从育苗到莳植、收割、烘干、脱粒一条龙,蔬菜、水果莳植无污染,专业相助社源源不绝地将各种鲜活的农副产物送往远方。
南方有嘉鱼。
长江流经这道大湾,水势显着变得平缓,芦苇丛生,鱼儿跳跃,在此久久倘佯逗留。宝贵的刀鱼、鲥鱼、鮰鱼出没其间,青鱼、草鱼、武昌鱼等数十种鱼儿更是常见,尚有一种从未听说过的叫“子午鱼”,本地渔民说它寻常在水底,只在子时和中午出现,又叫白鲶鱼,渔民们为它编织了美好的传说,流传于民间。而特别令人向往的是,被称作“水中大熊猫”的白鳍豚也曾偶然在这道大湾的水中表现,这一极为贵重的物种对水质和生态要求非常高。
走进新期间,履历过劫难的簰洲人为了掩护长江,将湾内的巨细船埠一举拆除,大大镌汰了污染,鱼儿们与簰洲人一样,与大江相伴,绵延不绝,给这一方水土带来无穷的生气。
站在簰洲湾的西流处,举目望去,清静的江面上险些见不到浪涛升沉,只有一道道漂亮的波纹在霞光中颤抖,江边的芦苇黄叶灼然,一派秋色。沿江的漫道上行人三三两两,自得其乐,似随性而为,或走或停。远处,在当年汽船颠末的江上,一座新建的大桥毗连起嘉鱼及簰洲湾,使这沙洲直接进入了武汉都会圈。
远望中,不由想起来到嘉鱼之后读到的明代墨客韩阳为簰洲所写的一首诗,此中写道:“年客岁来不少休,才过京口又簰洲。明蟾东上团团夕,洪流西流耿耿秋。”光阴如舟,但有云云西流,得以再看少年情况,添了欣喜,也添了乡愁。
有道是,千古长江第一湾也。
泉源:长江日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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